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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迪是个聪明人  

2010-07-19 18:57:1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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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网易体育7月19日独家评论,特约专栏作家方正宇

       新闻背景:据新华网北京7月17日电,韦迪在秦皇岛召开的足管中心会议上,当着全体中国足协人员的面,强势发表了他上任以来对中国足球全面发展的工作思路和部署,在职业联赛、国字号队伍建设和青少年人才培养三方面,抛出了一系列“革命性”的新主张。

自从上任以来,韦迪一直是媒体和球迷口诛笔伐的对象。包括他本次推出的所谓三大改革措施,同样引发了不少抵触情绪。就在无数的质疑声中,我倒是得出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结论——韦迪其实是个聪明人,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智商最高的一位中国足球管理者(绝非反话正说)。

韦迪的这种聪明,首先体现在很多细节上,比如发布这些改革措施的时间选择。不妨假设一下,倘若有关措施发布于两周之前,那么几乎肯定会被淹没在无数针对世界杯的报道之中。而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,国际足球版面的编辑、记者们在经历了一个月的苦战之后显得心力交瘁,国内足球版面那里倒是已经遭遇了长期的冷落,正处于一个摩拳擦掌准等候新闻素材的阶段。此时韦迪抛出这些改革措施,显然能在舆论上形成最具震撼力的效果。 

另一方面,在世界杯刚刚结束之后就抛出这些措施,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韦迪通过观摩世界杯所获之心得,可以及时回应有关“公费旅游”的质疑。比如鼓励青少年球员前往海外发展,可以说是受到了日本足球的启示,而日本队这次在南非世界杯上取得了闯入16强的佳绩。又比如抛弃“以联赛为本”的观点,似乎也能在世界杯赛场上得到佐证。在欧足联公布的联赛排行榜上,英超排名第一,意甲暂列第三,可是在南非世界杯上,意大利队在小组赛中遭到了淘汰,英格兰队更是在八分之一决赛中惨败给了德国队,似乎证明了联赛质量高低的确与国家队表现不能直接划上等号。 

如果对于韦迪本次推出的三大措施进行具体分析,更是会发现这些措施之间存在着非常严密、环环相扣的逻辑性。比方说,你要是对于方案一提出问题:“为什么要成立联赛管理公司?”回答是足协作为一个准行政机构将逐渐退出联赛的管理。那么足协退出联赛管理之后做什么呢?回答是主抓国家队建设和青少年培养,也就是方案二的内容。那么具体怎么抓呢?回答是将大量青少年送往海外,指向了方案三的内容。 

事实上,如果你首先对方案二或者方案三进行提问,那么在回答过程中,同样可以逐渐绕到另外两个方案的内容,限于篇幅,我就不在这里进行反复的演示了。总之,这三个方案相互间形成了一种“连环船”的特殊效果,说句玩笑话,韦迪具有堪比“凤雏”的智商(当然,如果按照《新三国》的内容,那么韦迪的智商将下降到于禁的程度)。

 看到这里,肯定已经有不少球迷会将本文作者当成是拿了足协钱发帖的“韦托”,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地赞美韦迪的智商。可问题是,“聪明人”或许的确算是一个褒义的评价,但这并不代表聪明人就一定能取得成功。纵观历朝历代,最后成大事者往往并非那个时代最聪明的人物。包括在《三国演义》中,蜀国和魏国的君主也并非诸葛亮或者杨修之类的聪明人。为什么会这样?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复杂,但至少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,那就是对于聪明人来说,往往会在困难、艰险面前选择绕着走,缺乏了一点王者应有的“知难而进”的魄力。

 让我们把有些偏离方向的话题拉回来,继续回过来看看韦迪的选择,其实也能感受到一种专属于聪明人的回避态度。

 说起足球运动的建设,很多人都会用“金字塔”来作为比喻。那么这座塔的塔基是青少年足球,塔身就是职业联赛,塔尖则是最后由二三十名球员组成的国家队。从人才的逐次输送情况来看,呈现出一种“青少年足球→职业联赛→国家队”的传输关系。从中国足球以往的发展情况来看,应该说在这三方面都存在着严重问题,但是站在足协领导的角度来看,其中“职业联赛”其实是名声最差、风险也最高的一块,南勇、杨一民等人正是因为在这个环节上栽了跟头才会锒铛入狱。

 而对此前在举国体制背景下取得功绩的韦迪来说,“职业联赛”恰恰也是他最不熟悉的一块内容。所以自从上任以来,可以说韦迪始终在有意回避个人与这一块之间的联系。甚至从足协的人事安排中,人们也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态度。当初在韦迪针对足协中层进行大换血时,7个部门中有5个部门都换上了“空降”的新任领导,唯独在被认为问题最为严重的联赛部,却选用了原本就在足协负责综合部的刘殿秋,反映出韦迪不希望麾下那些“嫡系”来趟联赛这趟混水的态度。甚至就连联赛部的名称,也被改成了“职业足球发展和监管部”。特别突出“监管”这两个字,也代表了韦迪在联赛这一块上面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”的想法。

 考虑到这样一些背景的存在,我们不难理解韦迪本次出台三大措施的根本意图,其实也就是要求足协进一步退居到远离职业联赛这个“危险地带”的位置上,转而将精力集中到更有利于出政绩的国家队层面,以及风险更低的青少年足球领域。

 应该说,在最理想的状态下,韦迪的这些改革措施的确存在着成功的可能性。比如说,随着足协的放权,职业联赛的经营权将更多地落到俱乐部自己的手中,从而充分发挥以前由于管理体制而受到牵制的商业潜力。又比如说,随着大量的青少年球员前往海外,其中或许能够冒出一两名天才球员。而在这些球员带着海外留学的成功经历返回国内时,或许又将推动国家队实力的上升。

 但是别忘记,这里说的是“最理想的状态”,也就是整个改革措施的各个环节处于相安无事的情况之下。但在实际运行过程之中,这些环节之间是很容易出现各种冲突和矛盾的。打个比方说,当年阎世铎也和韦迪一样高度重视国家队的战绩,但当时足协却为此选择了牺牲联赛利益也就是俱乐部利益的“豪赌世界杯”。又比如说,关于青少年球员出洋留学这件事,十几年前的健力宝队早就有过实践经验。但是当那批留学巴西的新秀们回到国内之后,很快就在联赛的大环境中逐渐流于平庸,真正成大器者远没有当初预想中的那么多。

 至于韦迪本次推出的改革措施,概括起来说就是“抓两头、放中间”,将塔身部分的建设寄希望于各家俱乐部自身,抽离了来自足协方面的扶持。可问题是,一旦“两头”与“中间”之间产生利益冲突时,这个皮球还是会被踢到足协的面前。从足协放弃“以联赛为本”的态度来看,最后可能还是会做出侵害职业联赛利益的选择,比如谁敢说“国奥队参加职业联赛”之类的建议一定不会死灰复燃?

 倘若塔身最终因此变成了豆腐渣工程,那么即便塔基和塔尖建设得再完美,这座“金字塔”还是支撑不到预期的高度。也就是说,即便足协对联赛放权、成立专业管理公司本身可能是件好事,但如果那建立在抛弃“以联赛为本”、将成才希望完全寄托于海外留学之上,那么还是未必能够带来积极的效果,甚至是变成了纯粹的“卸担子”。

 韦迪目前推出的这个环环相扣的计划,固然让人看到了些许希望,但其要害其实还是在于联赛这一块。所谓的“专业管理公司”到底能不能推动职业联赛的发展,还是多出了另一个垄断利益分配的机构,依然存在着很大的未知数。

 作为一个聪明人的韦迪,本次在职业联赛这道难关面前选择了绕行的策略。在我看来,这或许是一个足够聪明的选择,却不敢肯定是否会成为最终通往成功的那一条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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